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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MenClub 魏文青  
POSTED ON 30 Jul 2021

或者是因為Mirror、Error太出色,感覺上ViuTV捧男藝人的成效比起女藝人要好得多,至少不論劇集、綜藝都能看到他們獨當一面。但在女角方面,以往的劇集曾經用過盧慧敏 (Amy)、楊偲泳 (Renci) 等新生代女星,但她們只是借將;「一姐」陳俞希 (Hailey) 、嘉倩BB、沈殷怡 (Shirley Sham) 等主持能力出色,戲劇方面卻未有代表作;唯一一個稱得上橫跨戲劇、綜藝的,就只有近來在《大叔的愛》飾演Carmen姐「食出觀眾緣」、一幕「蒙古姑娘的日常」獲得日版本尊伊藤修子讚賞的娟姐,練美娟。

「說真的我沒想過反應會這麼好,因為我演的時候都擔心,這樣的演繹會不會太浮誇呀?會不會太作狀呀?因為我一向的賣點都不是這些嘛!想不到大家這麼喜歡。」娟姐 (她強調是「姐」要讀高音「遮」,讀低音 (ze4) 的話「叫到老哂!」) 說,「好開心的是我可以在這段時間將開心、歡樂帶給觀眾,施比受更有福,如果我可以把歡樂帶給大家,其實我更加開心。」

娟姐說她的賣點不在浮誇、作狀,但或者是《金剛旅神團》與金剛鬥咀不落下風、在《有酒今晚吹》中豪邁奔放,觀眾一直都認為《大叔的愛》的Carmen姐就是其本色演出。「我覺得Carmen姐這個角色,大部份都是我 (的性格) 來的。人是有很多面的,獨處時有一面、對著朋友有一面、對著工作又有另一面,我演Carmen姐是就是去想我工作時是哪一面。所以大家看到的都是練美娟的某一個角落,只是放大了給大家看。Carmen姐不完全是我,但也是一個我都喜歡、想表現給大家看、可愛的一個練美娟。」

「在《有酒今晚吹》的娟姐就是最赤裸的——飲醉了的人是不能扮的。」娟姐說起節目早期時曾經真的飲醉過一次,當時被觀眾批評「飲到咁就唔好做主持啦!」、「娟姐太癲啦!」但就正如拍《大叔的愛》時,因為不懂得「扮食」所以每隻雞脾都是真食,娟姐也覺得飲酒後的放鬆是不能「扮」出來,「如果在一個好困難、好徬徨的時候,我可以感染到觀眾,令他們可以舒適半個鐘、一個鐘,這是一個很大的功德、優點。」

比起很多女藝人無時無刻「勒住」自己,娟姐的魅力就是來自這種在電視上少見的奔放,而這種奔放當然與成長環境有關。「我媽媽是印尼華僑,對於香港的制度甚麼的其實是不知曉的,我爸爸也是『女兒開心就甚麼都好』的那種人,所以從小到大他們都不干涉我任何事,我穿甚麼、選科、識男朋友,他們都是非常開通的態度。我都沒壓力、沒負擔,那為甚麼要去怕做任何選擇、做感情的抒發呢?」

「我就像是天生天養的野鹿一樣。在這個完全沒有規範的生長環境下,我就比較奔放,可以嘗試很多不同的事。某程度上我覺得『無為而治』是一個幾好的培育方法,至少在我身上它是一個不錯的優勢。」

在父母的無而治之下,娟姐中學畢業後就考入浸大傳理系,然後順理成章的參與2012年NowTV製作,由台灣「黑人」陳建州、現時ViuTV一姐Hailey 陳俞希、電台DJ余迪偉等人主持的綜藝《18/22》,當時甚至有機會加入電台、電視台,提早六、七年開始當藝人。「但當時就覺得,畢業後是不是應該賺錢?我當時真的沒有好好把握,迪偉當時叫我入電台,903喎!那時大家整天都聽,為甚麼你會拒絕呢?正正是因為經濟環境。我搬出來住、有隻小狗要養、又要付家用,我心想,可以零收入嗎?不可以喎!於是就決定,拜拜,拒絕了,去找一個穩定的職業。」

「那時的穩定職業也不是跟這行完全無關,我都是做幕後的事,廣告公司、電影公司,所以到最後我就覺得自己,根本練美娟就是醉心這一行,幕後可能有穩定收入,但幕前我是一直都好想。」她回憶起當年做某個活動的工作人員,主持未到,於是她上台「頂替」讓其他工作人員可以採排一次,結果採排完大家都讚她有主持風範,「係咩?我好似主持咩?還是我真的喜歡,只是一直都收起自己?到ViuTV開台時需要一些新的面孔,我就覺得是不是應該試下?那時27歲,27歲也不是太老呀?還輸得起呀?那就隨便了,試試吧,不行再算啦!我都好佩服自己當時的決定,令現在都叫有點成績、自己覺得舒服。」

或者大家看娟姐平時在節目中的表現,會以為她是個無畏無懼的女漢子,但其實她只是習慣將緊張、無自信的一面收起。例如這次拍攝她就多次向我表示其實好緊張,甚至拿出一支Gin酒讓自己放鬆一點。「可能我說話粗聲粗氣、或者我的行為態度好無所謂,令大家以為練美娟是個自信心好強、霸氣很重、不會害怕的人。但真心說句,我也是女生來的,我都有柔弱的一面。」

「例如我以前讀書要寫論文,明明限期是在這一日,但如果我做不到我自己滿意的水平,我寧願不交,做到過了限期我才交,我寧願無分,但都要做到最好。可能是有少少完美主義,令我做這行會多了壓力。」

「這一面我通常會留給我自己,我好鍾意『me time』,那時會做些甚麼呢…其實只是放空。這一面是大家不會遇到,我也不想大家知道這一面,因為我想自己享受,是我獨有。」

《大叔的愛》播出後,網民、甚至其他傳媒都開始吹捧她做「新一姐」,但她就堅拒接受,指自己只是「娟姐」。「今年有幸可以參與戲劇,我真的想不到大家會這麼喜歡,亦覺得多方面嘗試是可能的。壓力當然也會更大,但就是壓力逼到自己進步。例如拍《造美人》,拍之前我是放任自己的,我Sell性格,練美娟不需要好靚或者甚麼的。但做完這個節目我就會覺得,為甚麼你不可以靚?你Sell性格,但如果兼備外表,整件事可能更加豐富呢?」

「世界好現實,不進則退,你停在這裏,其他人正在上來,如果你覺得無所謂就無所謂,但我覺得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有進步,這是對別人或者你自己最好的交待。」

Editor: 魏文青

Photo: Dicky ma @ Dicky-manana.com

Video: Casper、Ivan @ MenClub

Makeup: Judy Cheung

Hair: Terence Chan

Styling: Stephanie Wu

Wardrobe: Stylist's Ow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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